「12bet体育·评论」波士顿马拉松 找回信心、PW又如何!

我跑得完吗?

波士顿马拉松,全世界最古老的马拉松,

因高标资格限制,能踏上波士顿赛道,被许多跑者视为荣耀;

其中只有二成慈善名额,门槛要七千美金起跳。

也因此波士顿马拉松名列世界六大马之首,跑者的梦幻殿堂。

二O一三年四月十五日二声巨响,不只震碎了波士顿赛道周边玻璃,

当时有位八岁小男孩,正与妈妈、妹妹,在接近终点前帮选手爸爸加油,

爆炸瞬间小男孩被强力喷发的铁钉击中,身躯血肉无助的四裂,与另二名受害者消逝在被爆炸淹没的烟硝;

空气中只剩炸弹与声波所引起的热气,空洞的耳鸣、与无止尽的警笛。

这场爆炸造成三人死亡,一百八十三人受伤;

那年的我,还没开始跑步。

而六年后此刻,身着跑衣、跑鞋站在赛道上。

我是用成绩取得资格,

可笑的是现在,不知道能否跑完?

我,受伤了,经历反覆的诊疗,后来决定全休。

所以有六个月没跑(训练),专心治疗,中间已放弃二场目标赛事。

但,波士顿,能不跑吗?

虽然内心笃定,这不会是我最后一场波马。

但无法断念跑波马赛道的渴望;忐忑问医生(虽然想跑但也不想冒韧带断掉的危险):可以跑吗?

王医生:强度一定要下降、小心,然后跑完回来,赶快来(继续治疗)吧。

就这样,开心地出发到波士顿,但底层,没练,怎么跑?的不安,像鬼魂般的盘绕思绪。

就连此刻坐在大会接驳车,脑子像放rap般的跑着歌词:呦、没练怎么跑!呦、呦呦、你没练怎么跑?!

椅垫下脚踝与脚趾不自觉地用各种角度来回转动、伸缩,搭着无声的脑中节奏。

想着二天前,赛前欢乐跑五公里印入眼帘的BOSTONSTRONG布条:马拉松是这么和平的运动,他们为什么要选择这里炸?、我三角韧带碎裂受伤,这么久不能跑都难过死了,那些身体被炸的选手,他们后来怎么渡过??、还有周边加油的人?这群热爱运动、拥抱生命的人,他们每年无惧的回到这里。

我当时跑着、看着、想着…

当通过布条后,这座城市、这群人对我而言已经不一样了。

怀着向BOSTONSTRONG致敬的心,TobeBOSTONSTRONG

接驳车上,一部分的我进入亢奋状态,完全享受全身披披挂挂垃圾袋的流浪汉装扮,与同为三区出发的王枫(EvaWang)、章友萱三不五时聊着,并讨论天气状态,同时手机回着ClaireKao讯息(美丽的柴柴妈Claire过程一直与我联系,并关心状态);另一部分却悬吊在要如何跑?,担心跑不完、与双脚的脆弱韧带。

抵达开赛会场,友萱突然转头对我说:祝你今天能顺利完赛!,我竟不听使唤地飙出泪,连忙说谢谢,尴尬的擦泪下车。立马觉得自己一点都不STRONG~然后告诉自己要专注、回神。

五公里欢乐跑那天,我没看表、控速,

抱着嬉戏玩耍,有如小朋友兴奋地进入糖果店,

看着周边风景与摇着牛铃的加油群众感到满足!刚开始还边跑边开直播。

结束后看数据,发现我比自己‘想像’的快太多(虽然这个数字其实不快,但对目前身体状况却太快。)

所以面对今天正式上场所设定的慢,我就像看着一张白纸毫无灵感,不知该如何下笔。

感觉身体不是自己的,太久没训练,无从控速、判断体感...越靠近起始点,越紧张。

集合会场座落在霍普金顿(Hopkinton)一间学校后的平原,抵达时地面是清晨雷阵雨后的泥泞,

沿路二旁志工不停热情的欢迎选手,白色大帐四处遗留前二波出发选手的衣物。

早上五点从饭店出发,到现在已过四个多小时,我的起跑时间是十点十五分,

原本带着一堆东西准备在准备区使用,

但光是等厕所就快赶不上起跑时间,所以上完厕所就跟着人龙一路走到起跑区。

路上行经小镇二侧民房,每户人家都在为选手喝采。

我心想:好棒的气氛,现在都还没过起跑线,他们已经在为选手加油!...?

好!我要出发去找挂奖牌老奶奶了!

霍普金顿州立公园(Hopkinton)0公里→亚什兰(Ashland)3.2公里→弗雷明翰(Framingham)8公里

起跑,速度设定要控制在6:50-7:00,必免下坡对韧带造成冲击。

于是开跑时告诉自己:慢慢跑、慢慢跑。

但没过多久就觉得前面人好多,想要闪人:超一下好了。,

超完脑袋告诉自己:要慢喔。,于是又开始慢、慢,...但过一段时间又觉得卡,想加速绕过人。

前八百公尺就在七分速与四分速的循环,很像《魔戒》中的咕噜精神分裂,

一下告诉自己要慢,但又忍不住想快;

于是一下快、一下慢,一下快、一下慢,搞得很错乱。

过了八百公尺后我判断这是缓下坡,决定用小碎步去跑不要刻意煞车,

脑袋只专注二件事:

一、韧带,随时注意韧带状况,不要管配速,以身体舒服为主。韧带没事就是没事,有事就放慢。

二、享受吧!,我努力了,至此接受命运安排;就开心一路玩到底吧!

...在韧带可承受范围,努力完成,享受这场马拉松!

绵延秀丽的山路,山风轻佛双颊,

小镇风光让我想起二十五年前在美国念书时的贫穷旅行,

乘着火车、开着破烂二手车,二次横越美国。

美国很大,每个镇、城市,风貌都各有特色,人的样子、气息也不同。

这短短八公里,已经充斥着不同区段各自加油的特色,

从乡村、摇滚,或是温馨阖家、亦是啤酒派对,我边跑边看得很开心。

卫斯理的热情学生们

→牛顿(Newton)30.4K→心碎坡(HeartbreakHill)33.6公里→布鲁克林(Brookline)38公里

过了卫斯里,靠近心碎坡,太阳亦加地灼热,

我心想:这是什么天气?好情绪的变化~然后,这样的演变也太刚好!

来到心碎坡,注定用尽各种方式让你心碎…

清晨报到闪电狂风爆雨,

开赛是清凉天气美景,

现在心碎坡的太阳让我想起故乡屏东。

如果没有跑步,这种气候是我的最爱,

暖冬露脸的大太阳,低温下身体被阳光烤得发烫。

但此刻迈入全马三十公里,发烫的身体不是一件好事。

我觉得好累,开始每个水站都进去,并在那里喝完水,再缓跑出去。

感觉自己穿得太多,透不过气,开始大降速。

心想可以慢,但不要停,只要韧带没肿都没有理由停,于是重新调整步调,持续地跑。

这区段上上下下的过程,跑得很辛苦,

一路上也与其他跑者互相打气,

尤其是对前三区跑者,跑到快掉到“慈善捐款区”的速度,有着同病相怜同理心。

途经一位身形优美的亚洲女跑者,我觉得她已经喘到快变成步兵,

于是经过时轻触她的肩:加油,一起跑?

她对我微笑点了头,于是我们开始一起跑。

我:我们一起加油,不要停。

就这样我们在烈日灼身的心碎坡并肩跑了好长一段,

直到水站,我们分散,并没有刻意再去寻找彼此。

过了心碎坡,我看见21Miles,

脑袋换算发现剩不到十公里,

心砰了一下感到有些激动,知道今天应该可以完赛。

→科普利广场(CopleySquare)

告别牛顿小镇、布鲁克林,

视野从空旷绿荫转为大楼林立,

天色从艳阳高照转为阴天强风,

正当跑到恍神,遇到政大EMBA的TobyChiang与玉媚YumeyLiang夫妻档,

他们也是台湾第一对夫妻档同时波马达标。

以他们实力,应该是真的从头玩到现在才遇得到我,

尤其Toby出发时间与我们相隔一个小时以上,

他应该是出发后等很久,找到玉媚学姊爱相随,

跟跑了一段后,我无法跟上速度,告别他们的身影在人海中。

BOSTONSTRONG我想着,身体正在发痛,脚也痛。

突然有人从身后追上:HELLO!,原来是刚刚的女跑者。

一起跑!

我痛苦地向她微笑,点点头:好!

雨滴一颗颗的从天空飘落,而且越来越急促。

剩下一公里时,我把国旗从身上拿出来,想努力地向前冲刺,却有气无力。

专注撑开国旗的我,在市区转了弯,

转弯后在人群中与女跑者失散,我只能持续向前。

一个人觉得后面这段路好长,

双手累到撑不起国旗,于是决定把国旗披在身上,快到终点再撑起来。

慢慢的,从远处看见终点,

步伐正向科普利广场靠近中,

我的天,...完成了!韧带没断。

创下4:32:37个人最”慢”全马纪录。ThisismyBostonReset。

路上偶遇的女跑者是LilyKwok?,加拿大人,

我跑进去没多久,我们就在终点线再度相遇,

她因受伤四个月没跑,而我是半年。

我们在波马三万多人的赛道上,不断相遇,不断的鼓励彼此。

最后我们于赛后凄风苦雨的领牌区,大雨下用发抖的手,

坚持在彼此号码布上留下联络方式。

结束后,

没有看见老奶奶,

我不记得跑完看见什么。

只记得好冷,

记得LilyKwok与独角兽(奖牌)的脸;

然后神奇的遇到友萱(开赛前我与友萱也是一起出发),

现在二人像难民般的相偎依,试着让彼此温暖些,

然后急着去拿寄物,回到集合区换装,让自己温暖起来。

回来了,恭喜我正式成为波士顿马拉松跑者一员。

也许Spike(波马独角兽昵称)意味的事物更多,它不限于BQ达标。

独角兽印记意味着鼓励人们不断去尝试、为目标努力付出,即便这个神话的角色是如此难以捉摸,

但追求独角兽过程会让你比现在的自己更好、再更好,不断的超越自我。

 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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